乡村主体及其能动性推动乡村地域融入全球市场,也深刻影响乡村社会经济转型。本文连接全球生产网络与自我绅士化理论,提出“双重嵌入”模型,以揭示乡村内部主体如何发挥能动性,同时嵌入全球生产网络和乡村本土社会,最终实现自我绅士化转型。为验证该模型,本文基于云南保山咖啡企业主案例,运用田野调查方法对咖啡产业参与者进行访谈,得出以下发现:①嵌入全球生产网络中的咖啡企业主积极响应全球市场变化,引入外部知识与资源,推动咖啡产业精品化发展,提升了乡村咖啡产业在全球生产网络中的价值创造能力。②嵌入乡村社会中的咖啡企业主在推动当地经济发展的同时,提升了自我社会地位,并深度融合到地方社区中,改变了当地物质文化景观。以上分析强调在全球背景下理解乡村转型的视角,从乡村主体能动性角度为乡村社会经济转型提出机制解释。
随着乡村旅游和民宿的发展,越来越多的女性选择扎根乡村构建新的职业与身份;对乡村女性民宿经营者进行身份构建研究有助于深化性别视角下的身份构建理论。以神农架乡村女性民宿主为研究对象,基于参与观察与深度访谈的质性研究方法,搭建旅游发展背景下乡村女性民宿主的身份构建过程框架,涉及身份重构、身份平衡与身份认同三个阶段。研究发现:基于村民与女性身份产生的身份危机与身份需求在身份契机的共同驱动下拓展了民宿主身份;多维空间,嵌入下整合“母妻”“村民”“经营者”多重角色,实现了女性民宿主身份平衡;自我认同以及他者认同是成功构建乡村女性民宿主身份的重要标志。研究为乡村旅游中的性别研究提供了经验框架,对优化女性创业政策、激活乡村内生发展与乡村振兴具有实践启示。
放开限制性的生育政策并未扭转我国生育率持续走低的现状,这表明家庭二胎生育意愿受到多维因素的复杂影响。社区是家庭育儿生活的基本空间单元,但现有研究较少探索社区环境对家庭二胎生育意愿的影响。本研究基于西安市308个0—6岁儿童家庭的问卷调查数据,利用Logit模型和结构方程模型方法组织实证分析,旨在揭示社区环境对家庭二胎生育意愿的影响机制。结果发现:养育情绪是外部环境影响二胎生育意愿的中介要素。社区环境即直接影响养育情绪,也通过支持工作日的户外育儿行为缓解养育倦怠,进而间接影响二胎生育意愿。一个安全、舒适、设施丰富且提供友好服务的社区环境能够提高家庭的养育正向感受,减少养育倦怠,进而提高二胎生育意愿。
健康老龄化是推进健康中国战略的重要支点,研究流动性对老年人幸福感的影响及其机制对于促进其健康福祉具有重要意义。通过构建“流动性—社会排斥—幸福感”的理论框架,文章使用中国十个大城市1109名老年人的问卷数据,分析了不同目的出行频率对实现主义幸福感和享乐主义幸福感的影响以及社会排斥的中介效应。研究结果表明,维护出行频率与幸福感存在直接的负向关联,而休闲出行频率与幸福感存在直接的正向关联。社会排斥具有重要的中介效应,维护出行频率通过增加社会排斥降低了幸福感,而休闲出行频率通过减少社会排斥提升了幸福感。休闲出行频率对心盛和积极情绪的影响均大于维护出行频率,而维护出行频率对消极情绪更加重要。研究强调了流动性类型的差异化作用,揭示了社会排斥的关键机制,并为在中国背景下优化老年人的流动性和提升其幸福感提供了政策启示。
在地方消费主义的背景下,舒适性成为新城片区吸引人才和推动地方发展的重要策略。现有研究多从功能性的角度客观衡量一个地方的舒适性,较少揭示舒适作为一种地方功能的情感性价值。本文以北滘新城片区为例,通过田野调查与定性访谈,探讨舒适作为一种地方意义如何在具有能动性的人地互动中生发并生长。研究发现:舒适物作为非人行动元,在底层上激发并形塑了人与非人之间的互动实践逻辑,构成了舒适生成的基础。人与非人互动过程中形成的需求共鸣、价值共鸣和情感共鸣,激发了舒适作为一种在地化生活方式的意义价值,并促进人们在对舒适生活方式和舒适公平的追寻与践行中内化为对地方的认同,推动地方消费实践由功能性舒适向情感性舒适转变。
作为灵活就业的重要表现形式,城市摊贩空间的规范化管理需平衡民生需求与城市治理目标。基于行动者网络理论,运用质性研究方法,以广州厦滘南路夜市为例,分析了多方利益相关者在摊贩空间形成过程中的博弈关系,进而揭示了城中村型摊贩空间的规范化发展机制。研究表明:①人类行动者包括村委会、政府、商铺经营者、摊贩、消费者,非人类行动者包括城市管理、集体经济、经营效率、就业岗位、商品,它们共同构建了一个复杂的行动者网络;②厦滘南路摊贩空间形成并稳定发展的关键在于其与社区利益的良好融合,村委会作为关键行动者起到了重要作用;③适度放权、公众参与、协同治理是摊贩空间健康有序发展的重要因素。
空间正义对维系和保障各社区旅游参与主体利益有着重要意义。文章以重庆市白象居社区为案例,探讨基于空间正义不同维度下社区旅游参与主体博弈和协商的过程与机制。研究发现:空间生产正义维度下,居民与旅游者博弈和协商的本质是自然生活空间与旅游消费空间边界的博弈;空间分配与空间价值正义维度下,“参与—获益型”居民与“抵制—维权型”居民之间的博弈和协商,围绕经济利益分配的非均质性和社区功能定位的价值分歧展开;空间权力与空间程序正义维度下,居民和政府基于治理权主体重构、程序合法性重建实现了从抗争到协同的伦理转向;整个博弈和协商过程呈现出“社会性生活空间”转变与“空间性社会结构”嬗变、旅游活动转化为旅游业态、居民社区演变为旅游社区的三重逻辑演化。
基于2012—2021年中国31个省(自治区、直辖市)面板数据,利用熵值法、Dagum基尼系数、Shapley分解法及收敛模型探究社区居家养老服务能力发展水平、区域差异、差异来源和收敛特征。研究表明:①社区居家养老服务能力总体稳步提升,但显示出明显的省份时空异质性,且各省在不同能力水平区域之间表现出较强的流动性。②全国区域差异及区域间差异均进一步缩小,区域内差异表现为增减分化趋势。区域差异主要源于区域间差异,人力资源要素是导致服务能力差异的首要因素。③全国、东部与西部地区社区居家养老服务能力存在σ收敛,全国、东部、中部与西部均存在绝对β收敛与条件β收敛,且条件收敛速度明显快于绝对收敛速度。
跨境通勤是当前世界范围内经济全球化和区域一体化的重要表征。现有研究主要侧重对跨境通勤进行微观主体分析,而忽视了其作为跨边境的流动形式所蕴含的与宏观社会变革的系统关联。本研究以澳门为例,基于历史制度主义范式视角,揭示“制度性”的流动基础设施形塑移民劳工跨境通勤流动的具体机制。在制度性流动基础设施变迁下,移民劳工跨珠海—澳门通勤的流动模式变化可分为三个历史阶段,每个阶段流动模式的产生都遵循“历史环境—制度结构—流动行为”的机制路径。面对政治经济环境变化,制度性流动基础设施的调适会引发制度结构变迁,制度结构又塑造流动者的制度身份和阶层属性,影响流动者的偏好、目标,最终形塑其流动行为。
第二居所旅居已成为我国城市居民休闲度假的新趋势,但现有研究缺乏对该类旅居社区地方营造过程和机制的深入探讨。本研究采用民族志方法,选择秦皇岛阿那亚这一典型的第二居所旅居社区为案例地,以地方性理论为分析框架,揭示第二居所旅居社区的演化过程及其内在机制。研究发现,第二居所旅居社区的地方营造先后经历从“夏季避暑的海滨房子”到“中产阶级理想的家”再到“诗意栖居的家园”转变过程,开发商行为拓展引发的资本循环模式与层级变化是导致社区地方营造结果不断转变的关键原因。本研究首次从地方性视角综合透视第二居所旅居社区的地方营造过程,不仅从理论上拓展了地方性分析框架边界,丰富了对第二居所旅居社区演化规律的理解,为旅居地产行业的可持续发展提供管理启示。